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嗨,你今天好嗎? 「難道,只有我覺得這樣很有問題嗎?」 昨天我參加了一個聚會,就經歷了這樣一場內心風暴。 而這場風暴對我來說,顯得格外諷刺——因為在這之前的整整三週,我之所以在你的收件匣裡「人間蒸發」,其實是閉關去幫企業設計和培訓「非暴力溝通」和「高效提問力」的課程。 那三週我過得水深火熱,經歷了幾十個小時密集燒腦到想原地去世的痛苦,直到企業內訓現場看到學員高度互動、給予正向肯定,才又被拉回快樂的成就感中。 就在這種高壓強密度的洗禮下,我昨晚好不容易「出關」,期待能在一場聚會中得到放鬆與交流。 卻沒想到,一進聚會現場,我迎面撞上的,竟然是一位同時結合了「暴力語言」與「拒絕提問」的終極大魔王…… 會中有一位非常知名科技大廠的前總經理,姑且稱他為 Eric 吧。Eric之前曾提過自己患有重度躁鬱症,有在看醫生,很有病識感的一個人。目前獨居,家人都在國外,在分享中聽得出與家人很疏離。 在昨天的聚會裡,Eric 三番兩次地打斷他人的談話。只要有人發言,他就會習慣性地否定。例如,有人閒聊說自己愛吃麵包,他便當場曉以大義說麵包是不健康的食物;當另一位朋友提及自己曾患過胃癌,他甚至直接說:「這可能是上天覺得該教訓教訓你……」 原本應該是大家交流的團體聚會,卻變成了他個人的演講秀。他不斷強調自己的學歷與資歷,要求大家:「相信我,聽我的就對了。」 一方面說「我好像講太久」、「好像都是我在講,不說了不說了」,另一方面,卻又不斷說下去。 我看著他慷慨激昂陶醉在假想的舞台,也頻頻”校正”與”指教”他人…… 就在這時,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火氣不斷升高,我很竭力控制,卻發現自己頭上都快冒煙了。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。短時間從0飆到100的那種。 我暫時離開了房間,深呼吸好幾下再進去。卻發現Eric還在個人秀舞台捨不得下來。 後來,有組員看出我的臉色不對,小組長在分組討稐時,貼心地把我們這組帶到了另一個空間。 當然我們開始討論剛剛的狀況,彼此都真誠地交換意見,小組長也思考方案,並承諾下次會怎麼改善。 而在當中,我也開始思考為什麼自己的憤怒就這樣被Eric勾起來,明明他從頭到尾沒有攻擊我。一定是有什麼地雷被他踩到了。而這些地雷究竟是什麼? 當Eric表現出明顯的冒犯他人或佔用時間時,大家的反應是:彼此交換眼神、被動地接話、被指名戳到就尷尬笑笑、或者默默忍耐。 而事後大家私下討論時,反應也很有意思:
看著大家的”寬容”與”善良”,我腦中浮現了三個想要探討的議題,第一個是: 當一個人在某種情境下負面情緒被強烈挑起,是怎麼造成的?為什麼? 所以我想先自我覺察: 究竟為什麼負面情緒如此強烈?那些情緒背後究竟代表什麼? 當我把焦點從 Eric 身上移回自己身上,我發現自己大腦裡其實藏著四個根深蒂固的「核心信念(應該與必須)」,在現場被侵犯了:
當這些我所珍視的價值被一一推翻,而身邊的人卻選擇集體沉默時,我的潛意識覺得「這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!」於是,憤怒就鋪天蓋地而來。 但同時,內心也有自我懷疑的聲音。 而那股「自我懷疑」,其實是來自於群體壓力。當我們發現自己的感受和集體不一致時,我們會本能地先檢討自己: 「是不是我的問題?」、 「如果我生氣了,組長還要處理我的情緒,大家還要關心我,是不是為他人帶來負擔?」 這場聚會像是一面鏡子,照出了我對「語言界線」與「群體正義」的在乎。我認清了我的負面情緒,那不是我的錯,也不完全是對方的問題,那是我的核心價值在對我發出訊號。 於是,這幫助我在討論時不帶控訴,可以心平氣和的說明自己的感受及需求,也讓組長能夠很快想出解決方案,與他人達到共識。 做好自我覺察,可以幫助自己不沉溺在負面情緒當中,並且更加認識自己價值觀的邊界,也更明白人的限制。 第二部曲預告:善良的邊界在哪裡? 消化完自己的憤怒後,我冷靜下來思考那些選擇集體忍讓的旁觀者。 這讓我看到了第二個更有趣、也更值得探討的現象: 一個人因為生病才得到大家的忍讓和關注,真的好嗎? 如果他沒有生病,大家還會是這樣的反應嗎?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他還有理由讓自己病好嗎? 當我們因為對方的特殊情況而選擇無條件忍耐時,這到底是真正的慈悲,還是一種慢性縱容? 下一次,我想跟你聊聊第二個議題:【關係邊界】對生病者的寬容,是體恤還是縱容? 最後,在職場、家庭或朋友圈裡,你也有過這種「全場都在尷尬陪笑、只有你理智線快斷掉」的修羅場嗎? 當時,最讓你內心「原地掀桌」的信念通常是哪一個? A. 「這不公平!憑什麼你要大家都無條件配合你?」 B. 「當主管/長輩的,這時候怎麼不站出來主持公道?」 C. 「你在傷害我朋友,我真的沒辦法裝沒看見!」 D. 其他。 歡迎直接回覆這封信,打個英文字母,或是跟我分享那一幕曾讓你翻白眼的場景。 本周四或五會發第二部曲,敬請期待~~ 祝 一切都好 Elsa |
這是一份寫給正在職涯轉彎、感到卡關與迷惘的你。《生涯解方》是一份以中年轉職、職涯選擇、心理調適與自我定位為核心的電子報。訂閱後,你可以自由閱讀所有過去已公開的系列信與完整內容,不用等、不用一封一封找,直接從你最需要的主題開始看。
嗨,大家好嗎? 最近應方格子的邀請寫文章,內容是關於「轉職的時候如果家人反對怎麼辦」這樣的主題,也讓我回想到當初第一次轉職面臨到的問題,跟大家分享。 不到 30 歲時,我在外商公司當業務主管。 那時候同事聊天,談的是再升幾級就有專屬停車位、幾歲買房、幾歲生小孩。這些都很正常,也聽起來很不錯。 可是我坐在旁邊,心裡想的卻是:我的人生難道就這樣了嗎? 那份工作沒有糟到讓我非逃不可。只是我愈來愈感覺不到挑戰,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裡面創造了什麼價值。每天都覺得生活很空虛。 後來,我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,也為了自救,開始接觸心理學,接受義務張老師的訓練,也實際投入輔導。做了一段時間,我才比較確定:我是真的想往「心理學、助人、解決問題」 這些方向走。 但我一說要辭職準備研究所,家人就開始問: 「考不上怎麼辦?」 「讀完找不到想要的工作怎麼辦?」 「以後賺得比現在少怎麼辦?」 說真的,這些問題我也怕。最讓我猶豫的,可能還有那句「你確定嗎?」後面接著的一聲嘆氣。 可是,光靠「我不想讓家人失望」留下來,我也不甘心,畢竟,人生是自己的。 於是我逼自己把問題想清楚: 我到底想離開什麼、想走向什麼?...
嗨,最近好嗎? 前陣子受方格子邀請去看了《恐怖心展》。 出發前,我還在想自己會不會被嚇到,是不是有各種讓人害怕的視覺震撼效果? 然而,在參觀展品的當下,它卻是用一種意想不到的形式,呈現各種恐怖的情緒。 看完後,我印象最深刻的,反而是關於「不敢幸福」的恐懼。 展覽裡有一個人,過去常在網路上寫自己的痛苦。很多讀者因為那些文字認識他、喜歡他。後來他的生活慢慢變好了,他卻開始猶豫: 現在的我寫出來的東西,還能引起讀者的共鳴嗎? 這讓我想起一件小事。 有時候朋友習慣聽我們抱怨工作,某天當自己說「最近其實過得不錯」,話才出口,又急著補一句:「也沒有多好啦。」好像太開心,會讓彼此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相處。 在職涯裡也可能如此。當你一直是大家眼中安穩、懂事、願意撐住的人,想換一條路時,除了擔心結果,也可能擔心身邊的人不認得改變後的你。 我喜歡這場展的一點是,它沒有急著告訴我該怎麼克服恐懼,只是安靜地呈現各種能引發恐懼的事物,有的很具體,有的很抽象。 讓我們在每一個不同的事物當中,安靜地找尋自己真正的害怕是什麼。...
嗨,你好嗎? 接續上週的女兒住院記,想跟大家分享另一件讓我負面情緒升高,最後如何和平收場的事。 我女兒住院期間,我真的非常不喜歡她的主治醫師。 第一次進診間,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很冷漠,還夾雜著一絲不耐。 替孩子做檢查時,他本人不動如山,要求孩子配合他站在指定的位置與高度,檢查耳朵的時候,拉著孩子耳朵靠近自己的動作,也讓我感覺非常粗魯。 護士則不斷在旁邊指示: 「妳要站這裡。」 「媽媽妳站那裡。」 「再過來一點。」 那種感覺不是在和人溝通,比較像是在移動幾件沒有感受的物品。 接著,醫生沒有說幾句話,就開始問: 「那妳要不要做這個自費項目?」 「另外這個自費檢查要不要做?」 我當下真的非常火大。 我甚至開始想,是不是應該換一位醫生?只可惜當下馬上需要住院,我沒有時間再換一個重來。 後來住院巡房,只要看到這位醫師走進來,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繃,不由自主進入備戰狀態。在對話的過程我要一直壓抑不舒服,他一離開,我的情緒就會爆發。 但我也知道,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