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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孩子上禮拜,住院了。 孩子沒事的時候,我們對她總有很多期待。 希望她功課再好一點、多發展一些興趣、對人更有禮貌、性格再大方一點。好像只要生活一切正常,我們就有足夠的空間,不斷想像她還能變得更好。 但是,當醫生通知我,她必須住院的那一刻,我對她所有的期待,突然只剩下一個: 妳要健健康康的,趕快好起來。 那一刻,為人父母的選項也變得很少。 非做不可的事情留下,其他事情全部往後延。 工作可以延後,行程可以取消,原本以為不能改變的安排,也突然都有了調整的空間。 甚至連那些「非做不可」的事情,放到孩子的平安健康面前,都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。 我有些學員或個案,在進行價值觀盤點時,常常會告訴我: 「家庭、工作、健康、成就、自由,對我來說都很重要,我真的排不出順序。」 但隨著經驗越來越多,我發現:很多時候我們不是沒有價值觀排序,只是生活還沒有真正要求我們取捨。 當每一件事情都還能同時擁有時,我們當然可以說它們同樣重要。 可是人生真正困難的,從來不是回答「什麼對我很重要」,而是當兩件重要的事發生衝突時,你願意先放下哪一件? 徐薇曾談過,自己年輕時非常努力工作、賺錢,因此錯過了一部分陪伴兒子成長的時光。 張清芳則在事業巔峰時淡出歌壇,將很長一段時間留給婚姻與家庭。 我不認為價值取捨有對錯之分。 選擇工作,不表示不愛孩子;選擇家庭,也不表示沒有企圖心。 旁人的評論與建議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,因為人生不是旁人在過。 真正重要的是: 你是否知道,自己正在用什麼,交換什麼? 選擇一條路,本來就代表暫時放下、或放淡另一條路。 就像開車,你不可能同時開在高速公路上,又開在鄉間小路上。 你只能在某一段時間選擇某一條道路。 選擇高速公路,代表你需要的是速度跟直達;選擇鄉間小路,可能路途雖然比較遠,但可以比較輕鬆地看看風景,或偶爾可以停下來吃點美食。 即使不是每個時候都能立刻換一條路,我們仍可以重新確認:此刻為什麼留在這條路上,以及下一個可以轉向的時機在哪裡。 有些人選擇了事業,願意承擔少一點陪伴; 有些人選擇了家庭,願意承擔事業上的停頓; 也有人不斷在兩者之間調整,希望找到一個自己比較能接受的比例。 選擇不一定會讓人痛苦。 真正讓人痛苦的,往往是當初沒有看清代價,或者明明不願意,卻一直告訴自己「我沒有別的選擇」。 等到多年以後,失去的東西再也回不來,才發現那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。 孩子住院後,我並沒有因此得到一個簡單的答案: 從今以後,家庭永遠比工作重要。 人生沒有這麼簡單。 但我更清楚了一件事: 有些事情可以補做,有些機會可以再找;但有些陪伴、健康與人生階段,一旦錯過,就真的無法重來。 成熟的判斷,不是每一次都選對,也不是讓人生從此沒有遺憾。 而是在選擇之前,願意誠實地問自己: ▌我真正想守住的是什麼? ▌我願意為這個選擇承擔什麼代價? ▌如果多年後回頭看,我能不能理解今天的自己,為什麼這樣決定? 我們不可能預先控制所有結果。 但至少可以讓自己的選擇,不只是出於習慣、恐懼,或一句「我不得不」。 人生真正重要的排序,不一定寫在價值觀清單上。 它往往藏在那些你必須放下某件事,才能守住另一件事的時刻裡。 回頭看看你最近投入最多時間與力氣的事情,那真的是你現在最想守住的嗎? 下一封信,我想繼續寫女兒住院期間發生的另一件事。 我非常不喜歡她的主治醫師,甚至每次看到他,情緒都會立刻升高。可是後來,當我重新想清楚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,我和他的對話氛圍竟然完全不一樣了。 這也讓我發現:價值觀排序,不只發生在人生的大選擇裡,也發生在每一次情緒與衝突之中。 如果這封信讓你想起某個人,歡迎直接轉寄給他。 Elsa |
這是一份寫給正在職涯轉彎、感到卡關與迷惘的你。《生涯解方》是一份以中年轉職、職涯選擇、心理調適與自我定位為核心的電子報。訂閱後,你可以自由閱讀所有過去已公開的系列信與完整內容,不用等、不用一封一封找,直接從你最需要的主題開始看。
嗨,大家好嗎? 最近應方格子的邀請寫文章,內容是關於「轉職的時候如果家人反對怎麼辦」這樣的主題,也讓我回想到當初第一次轉職面臨到的問題,跟大家分享。 不到 30 歲時,我在外商公司當業務主管。 那時候同事聊天,談的是再升幾級就有專屬停車位、幾歲買房、幾歲生小孩。這些都很正常,也聽起來很不錯。 可是我坐在旁邊,心裡想的卻是:我的人生難道就這樣了嗎? 那份工作沒有糟到讓我非逃不可。只是我愈來愈感覺不到挑戰,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裡面創造了什麼價值。每天都覺得生活很空虛。 後來,我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,也為了自救,開始接觸心理學,接受義務張老師的訓練,也實際投入輔導。做了一段時間,我才比較確定:我是真的想往「心理學、助人、解決問題」 這些方向走。 但我一說要辭職準備研究所,家人就開始問: 「考不上怎麼辦?」 「讀完找不到想要的工作怎麼辦?」 「以後賺得比現在少怎麼辦?」 說真的,這些問題我也怕。最讓我猶豫的,可能還有那句「你確定嗎?」後面接著的一聲嘆氣。 可是,光靠「我不想讓家人失望」留下來,我也不甘心,畢竟,人生是自己的。 於是我逼自己把問題想清楚: 我到底想離開什麼、想走向什麼?...
嗨,最近好嗎? 前陣子受方格子邀請去看了《恐怖心展》。 出發前,我還在想自己會不會被嚇到,是不是有各種讓人害怕的視覺震撼效果? 然而,在參觀展品的當下,它卻是用一種意想不到的形式,呈現各種恐怖的情緒。 看完後,我印象最深刻的,反而是關於「不敢幸福」的恐懼。 展覽裡有一個人,過去常在網路上寫自己的痛苦。很多讀者因為那些文字認識他、喜歡他。後來他的生活慢慢變好了,他卻開始猶豫: 現在的我寫出來的東西,還能引起讀者的共鳴嗎? 這讓我想起一件小事。 有時候朋友習慣聽我們抱怨工作,某天當自己說「最近其實過得不錯」,話才出口,又急著補一句:「也沒有多好啦。」好像太開心,會讓彼此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相處。 在職涯裡也可能如此。當你一直是大家眼中安穩、懂事、願意撐住的人,想換一條路時,除了擔心結果,也可能擔心身邊的人不認得改變後的你。 我喜歡這場展的一點是,它沒有急著告訴我該怎麼克服恐懼,只是安靜地呈現各種能引發恐懼的事物,有的很具體,有的很抽象。 讓我們在每一個不同的事物當中,安靜地找尋自己真正的害怕是什麼。...
嗨,你好嗎? 接續上週的女兒住院記,想跟大家分享另一件讓我負面情緒升高,最後如何和平收場的事。 我女兒住院期間,我真的非常不喜歡她的主治醫師。 第一次進診間,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很冷漠,還夾雜著一絲不耐。 替孩子做檢查時,他本人不動如山,要求孩子配合他站在指定的位置與高度,檢查耳朵的時候,拉著孩子耳朵靠近自己的動作,也讓我感覺非常粗魯。 護士則不斷在旁邊指示: 「妳要站這裡。」 「媽媽妳站那裡。」 「再過來一點。」 那種感覺不是在和人溝通,比較像是在移動幾件沒有感受的物品。 接著,醫生沒有說幾句話,就開始問: 「那妳要不要做這個自費項目?」 「另外這個自費檢查要不要做?」 我當下真的非常火大。 我甚至開始想,是不是應該換一位醫生?只可惜當下馬上需要住院,我沒有時間再換一個重來。 後來住院巡房,只要看到這位醫師走進來,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繃,不由自主進入備戰狀態。在對話的過程我要一直壓抑不舒服,他一離開,我的情緒就會爆發。 但我也知道,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