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嗨,你最近好嗎? 上週末夜,我看了一集《只能喝酒的圖書館》podcast訪談,後勁強到讓我反覆思考,想寫出來分享給大家。 我一直都很欣賞心理學家陳永儀博士。過去我佩服她的專業、亮眼的學歷,以及奇特豐富的人生經歷。她在每次的公開演講課程,總是正經八百。但在這集節目裡,真正抓住我目光的,是她展現出來的強大反差萌,以及在專家身上罕見的「鬆弛感」。 她在大眾媒體面前,主動脫下了那件名為「完美專家」的外套。 她在節目裡坦承,自己曾在哥倫比亞大學求學時,因為沉迷電玩,一心只想打到全伺服器排名第一,最後竟然荒廢學業被退學;她也笑著分享自己開車時的幼稚行為,曾經因為被超車氣不過,故意開到對方前面,忽快忽慢地壓制後方的車輛。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,是她談到婚姻與育兒是人生巨大的挑戰(這我深有所感)。她分享曾有一位心理師對她說出了這樣一段話: 「結了婚之後,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有殺人的衝動;在結婚之前,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很 Nice 的人。」 這句話一出,現場爆出一陣大笑。也太真實了吧! 我想,只要是走入婚姻、自己帶過孩子的人,一定能聽懂這句話有多麼"療癒"。 社會對「專家」往往有一套嚴格的標準:情緒管理必須極佳、人生規劃應該完美無瑕、遇到任何問題都要能給出正確答案。只要承認了缺點,好像就不夠專業了。 老實說,這也是我一直面臨的課題。 擔心自己說出或做出不那麼合適的言談、行為、舉止,使得自己無論是在發表文章、大眾演講、個人諮詢時,總是很小心謹慎,細細斟酌,或者說是鞭策自己的一言一行,背負無形的框架及壓力,工作之餘,總覺得特別容易內耗及緊繃。 但卻忘了,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。 但看著陳永儀博士輕鬆地分享這些「黑歷史」,我感受到的不是專業幻滅,而是一種深深被治癒的真實。我發現,我欣羨的不是她的勇敢,而是她已經能夠活得自洽。 不需要證明自己夠厲害,不需要證明自己夠成功,更不需要證明自己毫無破綻。所以她可以自在地承認自己的衝動、脆弱和挫折。 這讓我聯想到,在諮詢過程中,經常遇見許多想轉職、想創業、或是渴望發展第二曲線的優秀人才。 這些人在原有的領域裡,往往已經是主管級或是資深前輩。但每當談到下一步時,他們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卻是: 「我想再考個證照」、 「我覺得我的能力還不夠完整」、 「我想等自己準備得再完美一點」。 他們的問題從來不是能力不足,而是被「完美的偶像包袱」給困住了。 當我們在某個領域有了一定資歷、成為了專家,就會開始害怕犯錯: 害怕一旦跨入新領域,別人會發現我們其實沒有那麼厲害; 害怕公開分享不夠成熟的作品,會顯得自己很不專業; 害怕失敗了,會對不起過去累積的招牌。 或許也害怕輿論的力量,以及酸民的攻擊。 我們把大量的力氣,花在維持一個「我很優秀」的形象,卻忘了把力氣拿來體驗真實的人生。 一個真正成熟的人,並不是從此不再犯錯,而是他終於明白,自己不需要再靠掩飾缺點來證明價值。 我想邀請你停下來,給自己一分鐘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: 你曾經搞砸過嗎?搞砸之後結果發生了什麼?有你原來想像的這麼可怕嗎? 當我們把人生當作一場不能 NG 的舞台劇,每走一步都會戰戰兢兢; 但如果把人生當作一場實驗,失敗了,不過就是得到一個「這個方法行不通」的數據而已。 我很喜歡心理學家卡爾.羅傑斯說過的一句話:「當我接納自己原本的樣子時,我才能開始改變。」 這句話的順序很重要。不是等我們改變到完美的樣子,才能接納自己;而是先允許自己此刻的不完美、允許自己當個笨拙的新手,真正的成長才會發生。 長大後我越來越體會到,被別人認可、被世界欣賞當然很好,但「被允許」,才是最珍貴的禮物。 允許自己做自己,允許別人做自己,也允許人生不按照劇本的設定前進。放下那份對完美的執念,或許,就是我們重新拿回人生主導權的開始。 願我們都能在不完美中,找到最真實的自在。 🌷我是艾莎解結,專門解決中年轉型焦慮的生涯教練—— 如果你有朋友適合讀到這封信,請轉寄此連結給他:https://elsajj.kit.com/5ff2e2dde9 〈只能喝酒的圖書館〉本集訪談連結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-IBDYnQVVO4 |
這是一份寫給正在職涯轉彎、感到卡關與迷惘的你。《生涯解方》是一份以中年轉職、職涯選擇、心理調適與自我定位為核心的電子報。訂閱後,你可以自由閱讀所有過去已公開的系列信與完整內容,不用等、不用一封一封找,直接從你最需要的主題開始看。
嗨,你好嗎? 接續上週的女兒住院記,想跟大家分享另一件讓我負面情緒升高,最後如何和平收場的事。 我女兒住院期間,我真的非常不喜歡她的主治醫師。 第一次進診間,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很冷漠,還夾雜著一絲不耐。 替孩子做檢查時,他本人不動如山,要求孩子配合他站在指定的位置與高度,檢查耳朵的時候,拉著孩子耳朵靠近自己的動作,也讓我感覺非常粗魯。 護士則不斷在旁邊指示: 「妳要站這裡。」 「媽媽妳站那裡。」 「再過來一點。」 那種感覺不是在和人溝通,比較像是在移動幾件沒有感受的物品。 接著,醫生沒有說幾句話,就開始問: 「那妳要不要做這個自費項目?」 「另外這個自費檢查要不要做?」 我當下真的非常火大。 我甚至開始想,是不是應該換一位醫生?只可惜當下馬上需要住院,我沒有時間再換一個重來。 後來住院巡房,只要看到這位醫師走進來,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繃,不由自主進入備戰狀態。在對話的過程我要一直壓抑不舒服,他一離開,我的情緒就會爆發。 但我也知道,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。...
我的孩子上禮拜,住院了。 孩子沒事的時候,我們對她總有很多期待。 希望她功課再好一點、多發展一些興趣、對人更有禮貌、性格再大方一點。好像只要生活一切正常,我們就有足夠的空間,不斷想像她還能變得更好。 但是,當醫生通知我,她必須住院的那一刻,我對她所有的期待,突然只剩下一個: 妳要健健康康的,趕快好起來。 那一刻,為人父母的選項也變得很少。 非做不可的事情留下,其他事情全部往後延。 工作可以延後,行程可以取消,原本以為不能改變的安排,也突然都有了調整的空間。 甚至連那些「非做不可」的事情,放到孩子的平安健康面前,都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。 我有些學員或個案,在進行價值觀盤點時,常常會告訴我: 「家庭、工作、健康、成就、自由,對我來說都很重要,我真的排不出順序。」 但隨著經驗越來越多,我發現:很多時候我們不是沒有價值觀排序,只是生活還沒有真正要求我們取捨。 當每一件事情都還能同時擁有時,我們當然可以說它們同樣重要。 可是人生真正困難的,從來不是回答「什麼對我很重要」,而是當兩件重要的事發生衝突時,你願意先放下哪一件?...
嗨,近來好嗎? 最近跟一群職涯諮詢師聊天,話題聊到了家庭關係、情感以及人生的選擇。 有一些議題讓我很有感觸,今天也特別想要跟大家深入分享,一個從沒想過自己創業的人,當初是怎麼做下這個職業決定的? 大概在我女兒兩三歲時,有一天先生臨時出差,那晚由我陪她睡。 當她發現爸爸不在,崩潰大哭,用力把我推到房門外。 「我不要你,我要爸爸!」 那句話,我到現在都還記得。 她哭得很傷心,我也一樣。 原來一個人心碎的時候,胸口是真的會痛。 那時候的我,在管理顧問業工作。我很喜歡自己的工作,也享受協助企業與主管解決問題的成就感。工作裡的我有能力、很重要,也總是被需要。 但回到家,我卻成了女兒不要的那個人。 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盡力了。 女兒出生後,我親自哺育她九個月。回到職場後,我和先生也有分工,孩子有人照顧,生活看起來安排得很好。 我並不覺得自己忽略了她。 我只是習慣把愛排在工作後面。 等這個案子結束,等這場課程完成,等眼前這一波忙完,我就能好好陪她。 只是工作永遠不會真正做完,孩子也不會停在原地,等大人有空。 那個晚上,我才發現,我認為的「已經盡力」,和女兒真正感受到的我,可能完全不同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