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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囉,我是 Elsa。 在上封信裡 #35 【第一部:自我覺察】在那場聚會,我為什麼這麼生氣 中,跟你分享了我在那場聚會中,體內怒火從 0 飆升到 100 的自我覺察過程。我發現那陣鋪天蓋地的憤怒,其實是源自於大腦裡深埋的四個核心信念,在現場被嚴重侵犯了。 後來,當我們坐下來真誠地交換意見時,組員們表現出的善良與不計較,引發了我更深一層的思考: 大家當時基於體諒,紛紛表示: 「因為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,等他講完就好。」 「他以前位高權重,有這種掌控氣場也是無可厚非啦。」 「他生病了,目前正處在身心不適的狀態,多擔待一點吧。」 這幾句話聽起來充滿了慈悲與人道關懷,對吧? 但當我消化完情緒,冷靜下來後,注視著這份「集體忍讓」,心中卻冒出了三個疑問: 第一,一個人如果因為「生病」,才終於得到大家的忍讓和關注,這對他而言真的好嗎? 第二,如果他今天沒有生病,大家還會是這種包容的反應嗎?所以大家包容的是病,而不是他這個人? 第三,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他社會化的動機在哪裡?他還有理由讓自己的身心狀態好起來嗎? 我猜想,看到這裡一定有人不同意,認為我對躁鬱症患者過於嚴苛了吧。 但,就因為我對躁鬱症並不陌生,知道他有在看醫生控制,又有清晰的病識感。加上本身是高級知識分子,他整場聚會中,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 ■ 心理學上的「次級獲益」:當症狀成為越界的免死金牌 在心理諮商與行為治療的領域中,有一個概念叫做「次級獲益(Secondary Gain)」。 簡單來說,就是當事人在陷入某種弱勢困境或身心疾病時,雖然主觀上承受著痛苦(這是初級損害),但同時,這個「生病」或「弱勢」的標籤,卻在無形中為他在人際關係裡帶來了某些好處。 例如:不用承擔特定的社會責任、犯錯時容易被原諒、或者是——像聚會中的前輩E一樣,可以獲得全場的集體關注與無條件的退讓。 當 E 站在高處,用自以為是的真理去評判別人的生活飲食、甚至用因果論去定義他人走過生死交關的重病痛苦時,全場之所以選擇客套與沉默,是因為大家在潛意識裡拉起了一條線:「他是個正在受苦的病人,我不該跟他計較。」 於是,「生病」在那個場域裡,意外地成為了他的免死金牌,甚至變成了可以任由他為所欲為的特權。 但這裡最弔詭的心理機制就在於:如果一個人在關係中,只有在「展現攻擊性且透露自己脆弱生病」時,才能成功主導全場並獲得渴望的連結,那麼他的大腦機制就會無意識地強化這個越界行為。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會質疑:如果集體的包容,拿掉的是他行為後果的責任,那他到底還有什麼理由,想讓自己好起來?而這樣對他來說,是真的在幫他嗎? ─── ■ 真正的慈悲,還是慢性的縱容? 在人際關係中,我們常常混淆了「體恤」與「縱容」的界線。 真正的體恤,是帶著同理心去理解對方的限制。我知道你現在受身心疾病所苦,情緒可能容易失控,我理解你的不容易,也願意在互動中給予適當的空間。 但縱容則是,因為你生病了,所以我連你用語言傷害、貶低別人的行為,也一起買單。 當我們因為對方的特殊情況而選擇無條件忍耐、粉飾太平又不加以解釋時,我們其實是在向對方傳遞一個錯誤的訊號:「只要你抱著這個受苦的標籤,你就可以不必尊重別人的邊界。」 這不是真正的慈悲。這是一種人際關係中的慢性縱容。 我們用自身的委屈和隱忍,去餵養了對方的越界;我們以為自己在行善,但實際上,我們可能只是在逃避衝突,同時無形中剝奪了對方學習如何與世界健康共處的機會。 沒有防線的善良,往往會成為滋養越界者的溫床。 ─── ■ 如何應用「非暴力溝通」優雅地守護邊界? 那麼,身為一個成熟的大人,在面對身心處於特殊狀態、卻又不斷越界的人時,我們該如何畫出那一條健康的邊界? 在非暴力溝通(NVC)與心理韌力的實踐中,關鍵在於「人與行為的分離」。 我們可以用最溫和的態度,去堅守最堅定的界線。不需要現場跟對方拍桌咆哮,但我們可以有意識地不成為那個「消極配合」的共犯。 在那樣的現場,如果我選擇實踐非暴力溝通,我的回應不會是控訴他的越界,而是試著撥開那些刺人的語言,看見彼此的需要。 |對他的感受與需要進行同理猜測: 「我看見你今天很投入地分享許多經驗,也熱心給了很多意見。你是不是希望你的建議能被我們看見並採納?」 |誠實表達自己的感受、需要與期待: 「但當我聽到你對在場朋友的評價時,我感到不是很開心,因為聽起來像是攻擊他人的語言,而我非常看重這個團體的平等性,以及每個人心理上的安全感。我希望接下來在你分享觀點之前,能先讓對方完整地表達他們的感受,你願意嘗試看看嗎?」 這樣的溝通,去除了「道德評判」的指責,僅僅是分享我的內在狀態,因此對方比較不需要築起防衛。這不是為了分出對錯,而是為了在守護自己界線的同時,也給予對方的生命一份基本的尊重。 但我也要老實說,說出口還真不容易,因為我都已經產生「生理上嫌惡反應」了,我更想ㄉㄧㄤ他吧。 但如果下次有機會,我願意嘗試一下。 ─── 回到你的生活中,在職場、家庭或朋友圈裡,你是否也曾為了顧全大局,而將某人的白目或傷害,歸咎於「他就是年長的前輩」、「他生病了」、「他本來就這樣」,進而選擇無底線的退讓? 看完這封信,你會想對那時候默默忍耐、尷尬陪笑的自己,說些什麼呢? 歡迎直接回覆這封信,跟我分享你的想法,我會親自閱讀你的來信。 下一封信,我們將進入連載的最終章,聊聊在看清了核心信念與善良邊界後,我們如何跳脫個人視角,去看待群體或組織中的「避免衝突」文化。 祝 我們都能堅定溫柔的守護自己的界限 Elsa 🌷我是艾莎解結,專門解決中年轉型焦慮&企業認知升級的生涯教練—— 如果你有朋友很容易被他人侵門踏戶越界,記得把這篇文章轉給他,或給朋友訂閱連結:https://elsajj.kit.com/5ff2e2dde9 |
這是一份寫給正在職涯轉彎、感到卡關與迷惘的你。《生涯解方》是一份以中年轉職、職涯選擇、心理調適與自我定位為核心的電子報。訂閱後,你可以自由閱讀所有過去已公開的系列信與完整內容,不用等、不用一封一封找,直接從你最需要的主題開始看。
嗨,大家好嗎? 最近應方格子的邀請寫文章,內容是關於「轉職的時候如果家人反對怎麼辦」這樣的主題,也讓我回想到當初第一次轉職面臨到的問題,跟大家分享。 不到 30 歲時,我在外商公司當業務主管。 那時候同事聊天,談的是再升幾級就有專屬停車位、幾歲買房、幾歲生小孩。這些都很正常,也聽起來很不錯。 可是我坐在旁邊,心裡想的卻是:我的人生難道就這樣了嗎? 那份工作沒有糟到讓我非逃不可。只是我愈來愈感覺不到挑戰,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裡面創造了什麼價值。每天都覺得生活很空虛。 後來,我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,也為了自救,開始接觸心理學,接受義務張老師的訓練,也實際投入輔導。做了一段時間,我才比較確定:我是真的想往「心理學、助人、解決問題」 這些方向走。 但我一說要辭職準備研究所,家人就開始問: 「考不上怎麼辦?」 「讀完找不到想要的工作怎麼辦?」 「以後賺得比現在少怎麼辦?」 說真的,這些問題我也怕。最讓我猶豫的,可能還有那句「你確定嗎?」後面接著的一聲嘆氣。 可是,光靠「我不想讓家人失望」留下來,我也不甘心,畢竟,人生是自己的。 於是我逼自己把問題想清楚: 我到底想離開什麼、想走向什麼?...
嗨,最近好嗎? 前陣子受方格子邀請去看了《恐怖心展》。 出發前,我還在想自己會不會被嚇到,是不是有各種讓人害怕的視覺震撼效果? 然而,在參觀展品的當下,它卻是用一種意想不到的形式,呈現各種恐怖的情緒。 看完後,我印象最深刻的,反而是關於「不敢幸福」的恐懼。 展覽裡有一個人,過去常在網路上寫自己的痛苦。很多讀者因為那些文字認識他、喜歡他。後來他的生活慢慢變好了,他卻開始猶豫: 現在的我寫出來的東西,還能引起讀者的共鳴嗎? 這讓我想起一件小事。 有時候朋友習慣聽我們抱怨工作,某天當自己說「最近其實過得不錯」,話才出口,又急著補一句:「也沒有多好啦。」好像太開心,會讓彼此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相處。 在職涯裡也可能如此。當你一直是大家眼中安穩、懂事、願意撐住的人,想換一條路時,除了擔心結果,也可能擔心身邊的人不認得改變後的你。 我喜歡這場展的一點是,它沒有急著告訴我該怎麼克服恐懼,只是安靜地呈現各種能引發恐懼的事物,有的很具體,有的很抽象。 讓我們在每一個不同的事物當中,安靜地找尋自己真正的害怕是什麼。...
嗨,你好嗎? 接續上週的女兒住院記,想跟大家分享另一件讓我負面情緒升高,最後如何和平收場的事。 我女兒住院期間,我真的非常不喜歡她的主治醫師。 第一次進診間,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很冷漠,還夾雜著一絲不耐。 替孩子做檢查時,他本人不動如山,要求孩子配合他站在指定的位置與高度,檢查耳朵的時候,拉著孩子耳朵靠近自己的動作,也讓我感覺非常粗魯。 護士則不斷在旁邊指示: 「妳要站這裡。」 「媽媽妳站那裡。」 「再過來一點。」 那種感覺不是在和人溝通,比較像是在移動幾件沒有感受的物品。 接著,醫生沒有說幾句話,就開始問: 「那妳要不要做這個自費項目?」 「另外這個自費檢查要不要做?」 我當下真的非常火大。 我甚至開始想,是不是應該換一位醫生?只可惜當下馬上需要住院,我沒有時間再換一個重來。 後來住院巡房,只要看到這位醫師走進來,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繃,不由自主進入備戰狀態。在對話的過程我要一直壓抑不舒服,他一離開,我的情緒就會爆發。 但我也知道,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。...